月上黑猫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HP/蛇鹰/SSRR】桎梏与新生

【排雷】

本文AU,架空历史,架空世界,私设众多,请勿联想到真历史。

分级:全年龄

CP:蛇鹰/SSRR/萨拉查.斯莱特林X罗伊纳.拉文克劳

故事发生在公元十世纪末的欧洲。

HE 并没有很多糖 一个枯燥的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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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十世纪末的爱尔兰并不是一片和平的土地。

这里聚集了来自各地的群体,斗争爆发几乎是家常便饭,海盗团体间每数日便会产生大大小小的冲突。仅仅离开了十余年的维京人卷土重来,毫不留情地掠夺土地和资源,将这片土地占为己有,甚至作为他们贸易的港湾,导致当地居民的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维京人是强大的战士,他们四处征战,掠夺宝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也将永远被记载在历史之中。但在那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争,以及他们那些关于神灵、先知、幽灵和地精的传说背后——隐藏着不为麻瓜们所知道的、魔法的存在。

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一片废墟中行走着,他身材高大健壮,身着橄榄色的长袍,胸前绣着维京人的族徽。乌黑的长发用一条黑色的发带扎在脑后。一脚踢开了前方挡路的木桶,那个灰棕色的大桶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撞倒在一旁压在木桩之下的尸体上。这里又是一片遭到掠夺和攻击的村落,街道两侧的店铺被洗劫一空,四处都散落着杂乱的物品。不论是来不及逃跑的居民,或是勇于抗争的斗士最终也难逃惨遭杀害的命运。萨拉查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走着,仿佛丝毫没有看见眼前这番横尸遍野的景象,又或是早就习以为常。他四处搜寻着漏网之鱼,以及那些没被拿走的、可利用的资源。

他甚至没有抽出腰间的魔杖,直接伸手在空中一挥就将废墟中的杂物翻倒开来。一个躲藏在木桌之下的孩子,看起来约莫十来岁,发着抖抬头看向眼前的这位巫师,眼里充满了恐惧。巫师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正当他准备抽出魔杖之时,孩子瞬间往背后的废墟逃窜,一个绿色的恶咒击打在杂物堆中,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尘土在空气中飞扬起来。萨拉查定睛一看,意外地发现那孩子并没有被击中,他转身往城外的方向飞奔而去。

“该死!”他低声地咒骂了一句,随后朝着那个瘦小的身影追去。

萨拉查从一个坍塌的房屋顶上跳了下来,又朝着孩子的背影念了几个恶咒,绿色的咒语穿过着火的废料,向着男孩的身后快速飞去。就在那千钧一发之时,那孩子居然从身后抽出了一根魔杖,蓝色的超强铠甲护身咒挡在了几个恶咒前面。

那孩子居然也是个巫师!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他们占领的村子里,目前还没有发现其他的巫师,那孩子是唯一一个。萨拉查感到有些恼火,在他看来是个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一直当成猎物的小孩竟然成了他的对手。那孩子很快就跑进了一片林子中,萨拉查放慢了脚步,这片地区已经不是他们的领土了——至少他们还没有劫道过此处,这里很有可能已经是其他海盗的领土了。他环顾四周,山林中非常安静,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四处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一想到一个小孩竟从他眼皮底下逃走,他便感到愤怒。于是,他继续迈开脚步,往林子深处跑去。

越往树林深处走,光线就愈发昏暗。萨拉查逐渐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孩子已经不见踪影,空气中充斥着危险的气息。正当他想要幻影移行离开之时,一个恶咒从身后飞来,他甚至来不及闪躲,咒语就直直地击中了他的背部。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只感到视线逐渐模糊,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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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纳.拉文克劳隐居在爱尔兰一个郊外的山谷中有一段时间了。其实这片山林早已被本土的海盗占领了,作为他们的一个落脚点。这里离港口不远,但地形复杂,山谷间便于藏身,她在平日里的活动也格外小心,因此即便是在此处生活许久也从未被发现过。这天她像以往一般外出采集草药,她身上以及物品都被施了幻身咒,山谷间人烟稀少,海盗们又大多都居住在山林间,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但这天山林间却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她躲在一块岩石后仔细观望着声音的来源。只见到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在林间迅速穿梭着,他边跑边朝着海盗驻扎的地点发送信号。紧跟着后面是一位年轻的男子,也是个巫师,穿着绿色长袍,他很快就跑进了海盗们埋伏的地点,背部被一个恶咒击中,随后滚下了山坡。

怎么会有这样莽撞的人呢?罗伊纳腹诽道。很快,海盗们骂骂咧咧地赶了过来朝着山谷下望了半天,似乎认定了他活不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虽说这是海盗们之间的纠纷,罗伊纳本对此不感兴趣,也不愿插手。在她看来这些斗争是荒唐而无意义的,但她还是有些好奇那个滚下山的人怎么样了。于是她顺着杂草丛生的泥路去往了那位巫师滚落的地方,很快便找到了他。

罗伊纳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安全后才靠近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脸色苍白,头发也乱七八糟,看起来就像那地狱里的恶鬼。他的背后被那恶咒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不断地往外流。大概是从山上一路滚下来的缘故,身上沾满了杂草和泥巴,罗伊纳隐约能够辨认他那袍子上属于维京人的族徽。

“原来是维京人的后代啊…”罗伊纳低声自言自语道,她显然流露出了厌恶的表情。随后,她再没看那倒在地下奄奄一息的男人,转身就走。可没走出几步她便有些犹豫,还是回头将那受伤的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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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查只记得自己昏迷前遭到了林子间陌生海盗的伏击,再次睁眼时自己躺在了一堆干草堆上。他想要起身,但牵扯到背部的伤口让他动弹不得。伤口用白鲜香精简单处理过,但恶咒带来的损伤显然没有消除。咒语会从伤口蔓延,最后直至心脏。他环顾四周,这是个简陋的石头屋,屋内壁炉里的火焰在燃烧着,一旁坐着一位正在熬制魔药的女巫。

“是你救了我?”萨拉查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格外沙哑。

“嗯。”对方并没有抬头看他,认真地看着那口大坩埚里冒着泡的魔药。“你别乱动,给你的愈伤魔药还没有完全熬制好。”

萨拉查看着那位女性的侧影,他甚至觉得对方和自己长得有些相似。她也拥有一头黑色的长发,以及一双乌黑的瞳仁。他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不必熬制魔药了,没有魔药能够治愈被这种黑魔法咒语所造成的伤口。已经无力回天了,我注定是要去到地狱的人。”

“首先,巫师死后只会去向两个地方,要不变成幽灵留在着世上,要不继续向前走,去往另一个世界,没有什么天堂和地狱之分。其次,你的伤可以被治愈,这取决于魔药的品质和纯度。”罗伊纳似乎在以一种嘲笑的口吻说道。

“是有天堂和炼狱之分的。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着神灵的,众神都住在一个叫阿斯加德①的地方,我们称那个地方为仙宫,也就是你们所知的天堂。只有战死于沙场的人才能够进入仙宫,而像我这样的人只能去往地狱。”他的声音里带着忧伤。

“你也相信如此无知的言论吗?不过也是,你是维京人的后裔。”罗伊纳一边将坩埚里粘稠的液体倒入一个小碗中,一边说道,“你认为杀害如此多无辜的人民,像强盗般掠夺资源,手上沾满了鲜血,这样的人会成为神吗?”

萨拉查沉默了一阵,开口说道:“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从来就没有对与错,善与恶之分。难道不是吗?物竞天择,强者剥削弱者,弱者则被淘汰。这个世界上只存在剥削者和被剥削者两种身份。”

“适者生存不是僭越道德底线、为非作歹的借口。不过我想你也不能理解吧。”罗伊纳端着盛满魔药的小碗,来到萨拉查的身旁蹲了下来,准备帮他处理伤口。

“我说了不用了…这种伤不可能用魔药…”

罗伊纳将食指放到了对方干裂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继续说话。随后解开了他身上简陋的包扎布条,将魔药涂在了伤口之上。萨拉查很快发现,那魔药接触伤口的一瞬间,伤口开始愈合,恶咒逐渐被驱逐出体外。

“你是怎么办到的?”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我是说,我从未见过有这种强效的愈伤药。”

“就是普通的愈伤药,只是纯度和品质更高,我说过的。”罗伊纳收拾着东西,她的语气很平淡,显得对方看起来有些大惊小怪了。

“怎样才能熬制出纯度和品质都很高的魔药呢?”萨拉查感到有些气馁,他本人就是一流的魔药大师,却也从未制作出这样的魔药。

“用最好的原材料,这个山谷里的草药和魔法植物品质都很高,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我最近在研究魔药。但最重要的是,熬制魔药需要注入情感。”

“注入情感?抱歉…我想我不太明白。”

“在你特别喜欢一样物品时,你就会对它呵护有加。爱上一个人时,你就会对他处处留心。喜欢做一件事情亦如此,我热衷于魔药制作,我能感受到自己在熬制汤药时我的全身心、我的灵魂都沉浸在这件事情当中,这便是给魔药倾注情感的过程。”

萨拉查忍不住笑了出来:“抱歉,可听你这么说,似乎魔药是有感情的生物。”

“不仅仅是魔药。”罗伊纳没有笑,“你的魔杖也是。他之所以会选择你,是因为你得到了它的认可。他们都是有感情的。”

萨拉查没有再说话,他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起身准备离开。

“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永远记住的。对了,我叫萨拉查.斯莱特林,日后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罗伊纳.拉文克劳,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么,如果你能够停止在这片土地上的劫掠行动,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萨拉查感到有些错愕,他慢慢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既然知道我是维京人的后裔,你就该知道这是我的宿命。”

“从来就不该有宿命这一说法,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她的语气非常坚定,“你从来就没有抗争过,不是吗?”

萨拉查没有回答,他的眼里有光在跳动,蕴含着复杂的感情。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便幻影移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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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纳再次遇到他是在爱尔兰南部的一个洞窟之中。

这是个常人涉足后都会感到毛骨悚然的洞穴,山洞里堆满了人骨,骨头上用字符和异国语言记载着不同的故事。罗伊纳却对这些记载的故事颇感兴趣,她弯下腰仔细地研究着这堆骨头。很快,不远处另一个巫师魔杖尖的光亮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中。

“你怎么会在这里?”萨拉查有些惊讶。

“探索。”罗伊纳简单回答道,她仿佛不用抬头就知道来者何人。她低着头,继续做着自己的研究。

“噢…这是记载着维京人历史的地方,骨头上是用我们的语言和代号记录的故事。”说罢,他在一旁的骨头上开始刻上新的标记。

“嗯,我知道。”

“他们…嗯…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侵略了,他们需要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萨拉查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些。

“你不应该说是‘我们’吗?你难道不是其中的一员吗?”

萨拉查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却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打算脱离那个群体了吗?还是说仍在纠结着天堂和地狱的事?”她以戏谑的口吻说道。

“神灵是存在的,我始终相信着。”

“我也相信神灵是存在的,但他们是神圣的,也绝不会与滥杀无辜之徒为伍。”罗伊纳转过头,看着对方同样乌黑色的双眼认真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我没有办法…”萨拉查低下了头,“做过那些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那就去探寻啊,这是抗争的第一步。没有什么事情是无可挽回的,或是无法回头的,真正的绝望总是源于你自身的放弃。我准备要去苏格兰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

“可是他们早就入侵苏格兰了。”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可以远离麻瓜们的争纷和窥探,那里具有绝佳的地理位置,如果再加以魔法的保护,会是一个可以长期停留的落脚点。”罗伊纳黑色的瞳孔聚焦在远处,仿佛在观望那个她口中所述的地方,“那是一个足以称为‘家’的地方。”

“你愿意跟我去吗,我要离开这里了。”罗伊纳回头对萨拉查说。

“愿意。”他这次没有犹豫。

话音刚落,罗伊纳摇身化作了无数老鹰的羽毛,羽毛环绕在萨拉查的四周,在空中飞舞着,打着转。萨拉查惊讶地发现她不用借助扫帚或是飞毯等飞行工具就能够在空中飞行,而环绕于四周的黑色羽毛也将他带到了空中。身后爱尔兰的岛屿越来越远了,他们正在横越海洋,朝着新的陆地出发。

萨拉查轻轻一笑,再没有回头看。他知道,自己已经摆脱桎梏,重获新生了。

 

注:①阿斯加德(Asgard):是北欧神话中阿萨神族(AElir)的地界,亦可称作阿萨神域,是众神之王奥丁(Odin)以及他的儿子雷神索尔(Thor)的居所。


最近的临摹
早春

昔日旧事

分享一个不起眼的小故事。

是这样的,人真的太容易受到周围的环境和人的影响,从而无法看清自己了。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选择了机械专业,那个时候因为影视作品的影响,总觉得这个专业特别酷,从而在没有了解专业课程的情况下,全凭想象和专业名字选择了这个专业。我至今仍旧记得,一个大三的师姐来我们宿舍宣传社团的时候问我喜欢什么,我说我喜欢机械。

在后来一年半的时间里,从大一到大二,我一直对外声称自己喜欢这个专业。同时也为了绩点在本专业上花了特别多的时间,为的不过是听到“女生读机械真厉害!”“成绩真好。”这些无意义的夸奖,以及满足我那虚无缥缈的自尊心、虚荣心和成就感。

可自己真正追求的究竟是什么,究竟想要什么,终究表现出来的还是有所不同的。每说出一句喜欢,底气便越来越不足——究竟喜欢的是这个专业,还是他人的赞赏和认可,还是所谓的荣誉和成就感。

终于在大二下学期的时候,上了一节与自己专业毫无关系的人文类公选课,竟在那课堂中获得了由衷的愉悦。从综合楼回宿舍的过程中,一直在问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机械。我在入学前根本不了解专业课程,直到接触以后才发现根本不喜欢。可我为了得到他人的认可,为了荣誉,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这个专业将近两年的时间。我不仅向他人隐瞒,甚至欺骗了自己。

人很难看清自己,也很喜欢欺骗自己。有些人眼高手低,有些人妄自菲薄,有些人没有真正明白自己内心究竟追求什么。我在看清自己的过程中,因为欺骗自己而吃尽了苦头,冷暴力、抑郁这样的字眼也因此开始出现在生命中。

人应该看清自己,对自己坦诚,正视自己的能力和天赋,不自负也不需要自卑,认清属于自己的现实,脚踏实地,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看清自己不过是第一步,改变亦是极难的。要遭受众多人的不理解甚至是谴责,面对的困难和挑战只会更加多。

可改变也给我带来了今天所拥有的相当珍贵的事物,不论是学习、生活还是精神世界。我若是继续欺骗自己,继续在旧路上行走,不做任何改变,我将不会拥有自己选择的人生,在桎梏之下走完接下来的路。

我觉得很幸运。

人生嘛,把握在自己手上才对啊,世界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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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及,选专业请慎重,请结合报考学校了解专业课程,不要对自己说谎。

 

【HP/蛇鹰/SSRR】停止的时间

一个关于时间的梗,源于斯拉格霍恩的沙漏——沙子流动的速度取决于谈话质量的高低。

CP:蛇鹰/SSRR/萨拉查.斯莱特林X罗伊纳.拉文克劳

分级:全年龄

架空历史,私设众多,短篇一次发完。

BE预警!(划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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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罗伊纳.拉文克劳,我的时间是停止的。准确地来说,它曾两度停滞。

我小时候生活在南部一个偏僻的村庄,大人们都管那个地方叫做溪涧,因为那里有一条长长的溪流顺着山坡蜿蜒曲折地流淌下来,穿过村子里的田野,往远方而去。

我常常好奇那条溪流究竟会奔向怎样的远方,会不会与河流交汇,河流的尽头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海洋。据说海洋一望无际,深邃而充满未知。有一次我拉上妹妹一直沿着那条溪流朝北走,直到我们都筋疲力尽,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散之时,却仍旧没有见到海洋,甚至连河流都没有看见。书上海洋的图片是深蓝色的,和我身上的袍子颜色一样。母亲非常喜欢用深蓝作为衣服的主色调,我和妹妹的衣服几乎都是深蓝色的。我问过母亲为什么对蓝色如此执着,她告诉我,因为我们家三人的灵魂都是这种颜色。我那个时候还无法看清一个人灵魂的颜色,所以并不太理解母亲所说的话。

我们全家都是巫师,除了我的父亲,他是一个麻瓜,但我从未见过他。我不太喜欢他,但也谈不上讨厌,他抛弃了我们三人跑了,而母亲总是对他闭口不言。我母亲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巫师,但她一直隐瞒了自己巫师的身份,用魔法默默地帮助他人。当地的麻瓜们对魔法的看法有着不同的见解,有的畏惧魔法,有的则对魔法相当排斥,我知道隐藏身份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母亲对魔法材料的研究非常深入,她会用魔石制作一些风铃,石头上的图腾由如尼文和一些奇怪的图案组成。我小时候经常做噩梦,床头母亲制作的风铃可以阻挡噩梦的到来。母亲的常常戴着一个精致的冠冕,据说带上那个冠冕可以让她的智慧发挥到极致。

但我最感兴趣的是母亲的怀表——那是一个相当独特的怀表。和麻瓜的钟表不同,翻开怀表暗金色的盖子后,可以看见那上面没有数字,也没有指针,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沙漏。沙漏里面装着淡蓝色的细沙,不断向下流淌着,却永远也流不完,漏斗下方也永远不会被填满。母亲告诉我这个怀表是用来观测时间的,只不过它表示的是一个人灵魂的时间。我当时也不太了解那是什么意思,但是我非常喜欢观察那个怀表。我后来制作了一个可以回溯时间的时间转换器,也是参照母亲的怀表所制作的。

我后来发现,每逢过节之时,我们家三人聚在圆桌旁吃饭的时候,又或是母亲带着我和妹妹出去郊游的时候,每当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时,母亲那怀表里的沙子便流动地飞快。但有一次,我跟母亲聊天时不经意间提到了父亲,那个怀表里的沙子流动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那种缓慢的程度几乎接近于停滞。而母亲那漆黑的瞳孔中则充斥着复杂的情感,她看向窗外,仿佛在看一个远方模糊不清的人影。我当时便浅显地认为,开心的时候沙漏中的沙子流动速度就会变快,而不开心的时候,速度就会变慢。但我那个时候并不能够理解,情绪只是灵魂体现出来的一种状态现罢了。

二、

我原以为像这样平静又幸福的生活可以永远这样持续下去,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梦想,只希望能够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像母亲那样研究自己喜欢的魔法领域,有能力的时候尝试用魔法去帮助他人。但即便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愿望,梅林也没能够满足我们。

在我二十三岁的那一年,妹妹被村庄里的一些孩子们欺负,我在情急之下用了魔法,暴露了我们家三人的巫师身份。后来,我们就被村子里的麻瓜们驱逐了。我当时只觉得麻瓜们都是些薄情之辈,他们转眼便忘了母亲这些年来给他们的恩惠,因为他们的畏惧与无知,毁了我们的生活。

可母亲却对此没有任何抱怨,她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又或是很早就看清了这些人灵魂的本质,带着我和妹妹离开了村庄。幻影移形没有办法去到没有去过的地方,而母亲大半辈子都生活在那个村庄,除此之外她所知道的便是一些凶险之地了。因此,我们只能徒步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我们沿着溪流北上,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到达了溪流与河流的交界处——那条我从未见过的河流,我是如此期盼着亲眼一见,却从未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和它邂逅。河流是那样宽广,河对岸有几个麻瓜搭建的小屋子。天色已晚,我们只能在麻瓜的屋里借住一晚。我敲门的时候很是忐忑,担心又一次被人拒之门外。而屋主人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一路走来,我们遇到了许多麻瓜们的帮助,我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母亲在离开村庄时毫无怨言。母亲告诉我,麻瓜于我们而言是弱者,他们畏惧力量,我们应当怜悯弱者。她告诉我巫师和麻瓜没有什么不同,任何一个群体都存在温柔善良的人,自然也有居心叵测之辈。母亲的话一直深刻地印在我的心中,直至今日我仍旧记忆犹新。不论是怎样黑暗的时刻,母亲仍旧竭尽所能地选择活在光明之下,而我也一直追求着,希望能够靠近母亲那样温柔的灵魂。

可世事难料,母亲在旅途过程中染上了重病。母亲平日里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据说是曾经在一些凶险之地遭受过魔法生物的攻击所导致的。旅途的劳累终究还是将母亲击垮了,在我们离开村庄一个月后,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岩洞之中,母亲闭上了双眼,永久地沉睡过去了。

我连着几天都是失魂落魄的状态,甚至不愿意接受母亲离开的事实,欺骗自己这只是一场梦。可终究我需要站起来,继续向前走去。我告诉自己我还有妹妹,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终于,我们在苏格兰北部的一个古城安顿了下来。

不知哪天整理房间的时候,一个褪色的旧怀表从一件许久未穿的袍子中掉了下来。母亲给我留下的物品只有冠冕和这个怀表,我将冠冕一直戴在了头上,而怀表,我一直以为被我不小心遗失了。我抚摸着怀表上凸起的花纹,缓缓地揭开了盖子。我却惊奇地发现,沙漏里的沙子不再流动了。不论我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沙子继续流动了。

起初,我一直认为是怀表坏了。后来我才明白,我的时间,在某一刻,已经停止了。

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的时间停止。

三、

我重新开始生活的那个村庄附近有一片山林,我喜欢这个清净而人烟稀少的地方,喧闹的村庄和集市让我感到厌倦。我并非通过此种方式来获得平静——事实上我的内心是如此平静,不再有一丝波澜。自从母亲离开以后,我确实感受不到许多情感了,不论是悲伤还是快乐,它们都离我远去了。仿佛灵魂已经远去,留下的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

我来到这个北部的村庄已经有数年时间了,妹妹倒是很快就融入了当地的生活,结交了许多朋友。而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常常都是孤身一人。除了做一些草药买卖的小生意以外,我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某些偏门魔法领域的钻研上,至今也没有多少能够交心的朋友——除了一人——那天,我像以往一般在山林里散着步,遇见了他。

他是个有些奇怪的人,身着墨绿色长袍,留着一头黑色长发,身上的穿着打扮都与村庄里的麻瓜们大相径庭,显然就是一个异族人。但很快我就发现他仅仅只是个异族人,他还是个巫师。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在与缠绕在树枝上的一条蛇交流。那是一种罕见的、古老的语言,叫做蛇佬腔,我对这方面也有过一些研究,能够听得懂这种语言。但他显然是个天生的蛇语者,对这个语言的掌握游刃有余。他是我这些年来接触的第一个除家人以外的巫师,我忍不住上前去打了招呼。

他叫萨拉查.斯莱特林,来自远方的一片泥潭区域,他打算在这山林之中隐居。后来的一段日子,我经常去山林里找他。他是个有趣的人,在魔法方面也是天赋异禀。与他交谈甚是愉快,我们常常坐在断崖之上聊天,一聊就是一个下午。他告诉我他对黑魔法领域颇感兴趣,并认为魔法并不应该有黑魔法与普通魔法之分,关键在于人们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使用魔法。在他看来,黑魔法不过是高阶魔法的一种,对巫师的天赋要求高,使用风险大罢了。他的许多想法都十分新奇,但又能够说出令人信服的道理。

直到那一天到来——我这一生也忘不了的一个午后,我像平时一样坐在岩石上和他聊天,不知为何就提到了这个世界上各种有趣的地方。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在此之前他去过很多不同的地方游历。

“说来惭愧,我没有离开过苏格兰,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几乎完全来自于书本,不过是管中窥豹罢了。我甚至…连大海都没有见过。”我低着头小声说着,这是我第一次和他交谈的过程中几乎插不上话。

他却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反倒是说要带我去亲眼看一看大海的样子。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拉着我的手腕幻影移形了。

随着“啪”的一声,我们在海边的一处礁石上幻影显形了。那个地方叫做天空岛,空气中充斥着海水独有的咸涩味。一片蔚蓝展现在我的眼前——大海和天空宛若融为了一体,远方若有若无的交界线随着海浪的起伏颤抖着。浪花拍打着我脚下黑色的礁岩,传来令人舒适的声音。大海是那样深邃,就如夜空一般深不可测。在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母亲提到过的、我灵魂的颜色。

我的灵魂是蓝色的,是大海的蓝,是天空的蓝。蓝色是悲伤,是孤独,却也是包容,是扣人心弦的温柔。母亲的灵魂正是这种颜色,我第一次感受到她就在我的灵魂里,其实从未离开过。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起来,不知在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从海边回来以后,我就发现怀表里沙漏中的沙子居然重新开始流动了。我才真正明白,它衡量的是我灵魂的时间——过去我的灵魂一直止步不前,我虽仍旧继续生活着,看似向前走着,而灵魂却早已停在了某处。我的时间自从母亲离开以后就是停止的,我从未从回忆和悲伤之中挣扎出来,它们已然禁锢了我的灵魂。

而他,萨拉查.斯莱特林,却让我生命的钟表继续走动了。

四、

我后来和萨拉查结了婚,我们在四处周游的过程中又遇到了名叫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巫师,他们俩和我们年纪相仿,也是非常有才华的人。我们四人非常投缘,很快便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后来,我们为了帮助更多的巫师,在苏格兰北部的一处悬崖上建了一所学校,名叫霍格沃茨。我们很快便拥有了很多学生,实现了我们教授他人魔法的梦想。

但很快,我们四人就在招生标准上有了各种不同的想法,于是,我们每个人都设立了自己的学院。我的学院叫做拉文克劳,因为母亲是个相当聪慧的人,因此智慧成为了我学院的一项重要招生标准。

可我发现,在建立学校以后,我跟萨拉查的许多想法就开始有了分歧。他对魔法血统有着执着的追求,他总是认为只有生活在魔法家庭里的学生才有资格学习魔法。我们四人因为这件事也争执过好多次,没有一次不是不欢而散。

但这样吵吵闹闹的生活也延续了几年,只是我总觉得萨拉查.斯莱特林离我越来越远了。他变得不像以前那样健谈,让人渐渐没有办法捉摸透他的心思。终于有一天,矛盾还是爆发了——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大吵了一架后,离开了学校,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离开了,丢下了我和那尚且年幼的女儿海莲娜,消失在我的生命之中。

在他离开的两个月后,我还是忍不住翻开了那个旧怀表的盖子——虽然早已猜到,但当事实摆在眼前之时不免感到痛彻心扉——我的时间果然再次停止了。

起初,我尝试四处寻找他留下的踪迹——不论是他那长袍上独有的清香,还是他为我亲手编织的手绳,我甚至从女儿的容颜中寻找他的身影。可这些留下的痕迹每出现一次,痛苦就将我的灵魂束缚地越紧。我才真正意识到,那个与我畅谈、待我温柔、带我周游各地、带我看见大海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再也回不来了,怀表中漏斗里的沙子也再没有流动过。他来我的生命中走过一遭,留下了种种深刻的痕迹,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于是,我开始尝试将他留下的一切痕迹抹去,我甚至让女儿跟了我的姓氏。但我终究不知如何面对她——孩子本是两位相爱巫师的爱情结晶,可现在一切都物是人非了。我也终于理解了为何当年提到父亲时,母亲总是那样的悲伤,沙漏里的沙子几乎停止了流动。我对待海莲娜的冷漠终于还是带来了无尽的恶果,她偷走了冠冕,离开了学校。我此刻已经重病在床,是如此期盼着能够见上她一面。我闭上了双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我似乎看见了母亲在朝我微笑,我又看见萨拉查化作无数的绿叶,环绕在我的四周。但很快就刮起了一阵狂风,强风卷走了绿叶,母亲的身影也消失在眼前,只剩我孤身一人了。

我的灵魂纵然停在了某处,早已跟不上我的步伐。

我对我的每一个学生说,霍格沃茨永远欢迎你们回家。可于我而言,家又在何方?我不清楚,我仍在寻觅着归途。

我又要来撸萨罗的小短篇了嘻嘻。


《为了霍格沃茨》番外整理更新

新增番外《海边的灯塔》《烟花与星斗》《守望(上)》《守望(中)》《苦咖啡》,以及补漏《活着与遗忘》。

感谢作者 @上官影 

汇总详见:https://slytherin452.lofter.com/post/1f030b90_1c6c47b1a

(BTW我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的低产)

【剧评】舞台剧—了不起的盖茨比

来英看的第一场舞台剧—了不起的盖茨比。

因为暑假的时候刚把中英原著都读了一遍,所以印象特别深刻,台词中原著里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盖茨比的死还是那样让人感到难过和遗憾,他的幻梦超越了她,超越了一切,他以一种创造性的热情投入到这个幻梦中,不断添枝加叶,用飘来的每一根绚丽羽毛加以缀饰。

所有的演员都非常棒,每一个人物形象都被表现得淋漓精致—不论是五大三粗的Tom,还是在那典型时代背景—美国二十世纪爵士时代影响下现实的、拜金主义的Daisy,温文尔雅的Gatsby先生,和全程作为旁观者叙述整个故事的Nick。书本上的人物形象嫣然浮现在了舞台上,可以说非常精彩了。

最后,原著的最后一段话从Nick口中说出——Gatsby believed in the green light, the orgastic future that year by year recedes before us. It eluded us then, but that's no matter——tomorrow we will run faster, stretch out our arms father…And one fine morning——

So we beat on, boats against the current, borne back ceaselessly into the past.

听到这里,简直热泪盈眶——不论深处怎样的的时代,面对怎样的社会现实,我都想要追随像Nick和Gatsby这样的人。相信那盏绿灯——顶住那逆流而上不停想要倒退的小舟拼命向前划。也许有人会说这是理想主义 ,但我们正为此而奋斗着。

最后一段话结束后,全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最后出来的时候,问了门口的工作人员小哥哥,才知道演员都是学生。我们学校的学生演技简直不能再好,这都能比得上专业舞台剧演员了吧。

到场的还有许多老夫妇,杵着拐杖来看剧,愿我以后老了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还是那句话,生活不能没有戏剧,音乐和书本。



【剧评】进击的巨人 第三季

这个世界,有人曾天真而年少无知,在经历世界的残酷现实和黑暗时代后,决心战斗,追求远大的梦想和目标,哪怕这世界荆棘丛生。

而有人曾抱着理想与信念,在不断努力奋斗而获取它们的过程中,发现那并不是自己真正所追求的,站在目标的高塔上也没有带来由衷的满足,进而转变,追求这世上最平凡本质的事物—爱与希望。

对有些人而言,没有成就、力量、梦想、能力是最绝望的处境,他们因此而无法在这世界生存。

对有些人来说,没有爱、希望、愉悦、生活最本质的意义所在,是绝望,他们也因此而继续前行。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被时间的潮流推着向前,却因不同的分支走向了不同的、甚至完全相反的道路,哪怕这些道路曾有交汇之处,人类却常常忘记自己曾经的想法和感受。

人类爱自相残杀,尤其是对与自身持有不同观念和想法的群体。因为忘记曾经的感受,因为不同的经历与观念,以一己之见就剥夺他人灵魂的出口,是何等罪恶。

这个世界上有不同的人——不同宗教、种族、梦想、观念,不同的经历、选择造就不同的人生,而人生何来对错之分。他们因坚信自己的选择而前行着,却也傲慢地否认着其他群体——到头来,人类便只存在着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

墙外有大海,有希望吗?把海的那边的敌人全都杀光,就能够带来真正的和平吗?强者胜出,剥削弱者,却终将有一天被其他强者踩在脚下。

这样的轮回意义何在?

2019年度总结

2019年无疑是于我而言充满挑战、未知和转折的一年。它既是结束,又是开端。是黑暗无情的桎梏,又是被爱温柔拯救的一年。

写作,阅读和绘画仍旧是生命中的点睛之处。Gecko说自己不喜欢强调爱好,大概也听得厌倦了。但它们对我而言的意义不只是照亮了我的生活,它们带来的光芒同样给了其他人希望。当我的一个读者告诉我,我的文给了她很大的鼓励,让她能够继续努力面对生活时;当我画的画送给朋友们得到他们的笑靥时,温暖在内心氤氲开来,这些都让我知道:啊,原来我也可以予人希望啊。不论如何,它们早就不是单纯的兴趣爱好了,而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象征性的精神支柱。

一面对困境就打退堂鼓,是今年最需要改进的地方。出于本能地对未知的恐惧,而不敢迈出一步,便也与机遇和成功失之交臂。在面对第一次雅思考试失败的时候,在面对没有商科背景却要学习商科的时候,在面对短时间内要做完十多个作业的时候,在面对考试有几近一本书的内容要背的时候,在面对老师上课完全没有讲过的coursework的时候,还是因为恐惧而退缩了。但回头看来,这些止步不前不会带来任何结果——要战斗啊,要继续战斗啊,要用自己的双手将逆境扭转啊——而山穷水尽后的柳暗花明往往比精心准备的饕餮盛宴来得更加扣人心弦。每当这个时候总是会想起《简·爱》里的女主人公,不断向命运抗争的动人情节。所以,今后不论是面对生活还是学习中的困境,亦或是内心那消极的恶魔,都要选择继续斗争下去。

我何尝不深知社会是无情的,世界是残酷而不公平的。可世界也是美好而斑斓的——不论是那些令人目酣神醉的绝景,还是那些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灵魂,我仍愿去努力活在它光明的一面。突然想起Exeter校徽上的拉丁文校训Lucem sequimur,我们追寻光明。

在荆棘中轻声吟唱悦耳的音律,在绝境中重生,在探索中蜕变。

2020年,也要继续努力成为想要成为的人。